2020-06-06 11:55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原创 半菀 视觉志
作者丨半菀
从疫情发生到现在，已经整整半年了。
如今大地回暖，街头涌动，我们的生活看似又恢复了平静。
唯一不一样的，是我们的口罩还没有摘下，病毒也没有彻底远离......
你，还记得那时候 水深火热的武汉吗？
《人间世 抗疫特别节目》就记录下这场疫情里，武汉一幕幕令人震撼心痛又感动的真实画面。
01
能进医院 就是最大的福气
一场新冠疫情，将武汉分裂成两半。
传染病的污染区，被人们称为：“红区”。
“红区”内外，两个世界，一个静得可怕，一个动魄惊心。
大批奄奄一息的重症患者涌入红区，首当其冲的就是这里的医生。
她们说，自己仿佛走在了陌生的十字路口，往左还是往右？谁也不知道。
只要走错一步，病人的命，可能就没了。
这还不是最难的。
许多重症患者，因为病痛的折磨，已经丧失了生的希望。
拒绝配合治疗，一心只想等死。
医生一方面要忙着照顾病人的身体情况，更多的还要苦口婆心的开导他们燃起生的希望。
就是在这样的重症红区里。
有一位年近花甲的老婆婆。
她每天都在帮医生劝告着身边的患者们。
有一位小姑娘进了监护病房以后，心情烦躁不安，她不愿意住在这里，怕自己死在这里，她想和她的家人住在一起。
老婆婆就一直劝她：“姑娘啊，现在能住进医院就是福气了。咱们一定都能好好出去的，你的家人在等你呢。”
可惜的是，老婆婆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病友，都离开了加护病房。
不久后，这个小姑娘也转进了普通病房。
但老婆婆，最后却没能活着走出这里。
乐观坚强的老婆婆 走了。
医生说到这 也忍不住哭了。
在这里，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每一位即将出院的患者对医生说的话。
“我在医院已经花了30万，如果不是国家，我不吃不喝十年才能攒够这个钱。”
“谢谢医生，你们救了我的命，我无以为报。我真的舍不得你们。”
”我不会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好，希望疫情早点过去，你们早点回家。“
在这里的每个患者，都与死神擦肩而过过，也殊死搏斗过。
只是最后有人赢了，有人输了。
3月30日，同济医院光谷院区的icu，终于清零！
原来忙碌的红区，变得异常安静。
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
红区，是禁区。
但生命，终究是禁锢不住的。
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医生们抱在一起，哭着笑了。
是激动，是欣慰，也是开心。
而每一位红区的医生，也都经历过拿命去拼、精疲力尽的时刻。
大脑缺氧，全身湿透，严重缺水，站立不稳，直接晕倒。
这都是家常便饭。
他们，每天要迎着太阳，送几十个病人。
他们，真的是和平年代的无名英雄。
02
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在武汉活了一辈子的人，没想过自己能见识到什么叫“封城”。
“我在武汉一辈子，看到武汉这样，我心都碎了。”
只有身在武汉，你才能切身体会到当时每个人的恐惧和绝望。
外卖小哥骑着空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走着走着就哭了。
流浪猫狗再也没人喂，被活活饿死在街头。
仿佛一夜之间，这个城市，死掉了。
仅仅靠着医生，这个城市无法复活。
于是，许许多多老百姓志愿者，涌上街头。
她叫杜鹃，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看完春节联欢晚会，她就决定开车出来做志愿者。
她说自己没什么能力，但是开车接送医护人员，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在整个疫情期间，她每天早出晚归，无偿接送了太多医护人员和需要车的人。
护士陈桂林，已经2年没有回家乡武汉。
这次疫情，她瞒着父母回到了武汉。
但她没时间回家。
接下来的每一天，她要像十年前那样坐着公交车，去雷神山医院上班。
在雷神山工作了一个多月之后，她才敢给自己的妈妈打个电话。
“妈妈，给你个惊喜，我在雷神山，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
“啊？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但妈妈没有责怪她，只是叮嘱她很危险，一定做好防护。
这一个月里，陈桂林看过了太多感动人心的故事。
一对年过70的老夫妻，都住在这家医院。
仅仅一墙之隔，但谁也看不到谁。
通过陈桂林，他们得以互相传话。
老爷爷的病情严重了。
他老伴儿写了一千字的长信给他，希望他能挺过去。
妻子对于自己把老伴儿传染了，一直觉得很愧疚。
“我老伴儿当兵一辈子，身体本来很好，都怪我......"
这一封很长的信，陈桂林中间因为缺氧，不得不中断了好几次。
但她最后还是坚持为老爷爷，一个字一个字念完了。
她相信老爷爷能听到妻子的呼唤，能挺过来。
当雷神山医院终于清零闭院。
当大家终于可以脱下厚重的防护服。
当大家终于可以回家看看父母和孩子。
陈桂林也高兴地说，我要回去结婚啦！
她的防护服上，一直写着自己的愿望：“我要结婚”。
在上海，还有她的未婚夫在等着她回家。
其实，这一场疫情里，有无数个陈桂林。
她们长相平凡普通，却有着最强大善良的心脏。
他们都是刚刚长大的孩子，却学着前辈和大人的模样。
告诉自己，冲啊，不要怕。
告诉自己，别哭，要坚强。
03
那些离去的人儿啊
但更多的，是那些患者的故事，令我湿了眼眶。
有一位父亲，离开人世的时候，年仅39岁。
家里还有个3岁的小女儿需要抚养，女儿没有妈妈，只能与爸爸相依为命。
唯一的爸爸也走了，女儿就这样变成了孤儿，从此只能交给亲戚抚养。
说起这位父亲，医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没有亲人，那么小的女儿，也不能来送他最后一程。
3岁的女儿，还在傻傻等着爸爸回家。
你说，她长大还会记得自己爸爸的声音和模样吗？
有一个患者进来就是重症，已经失去了意识。
在医院的这三天里，他的手机一直在响，直到最后响没电了，也没人接听。
因为他在第三天，就离开了人世。
这个电话号码，从此再也打不通了。
有个老父亲，进医院抢救的时候，他的儿子再三嘱咐：“爸，无论如何你开着微信啊！”
医院里的父亲情况恶化迅速，医院外的儿子浑然不知。
而父亲的微信，也再没法回复一个字了。
这样的故事，在疫情期间，我们或许都看过了太多......
很多人看够了，也看腻了。
前几天和朋友聊起这场疫情，有人还告诉我说：
“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没人再关注武汉，关注疫情了。”
但我想，未来，无论再过多久。
我们忘不了口罩和消毒水都买不到的日子。
我们忘不了那些忐忑不安不敢出门的日子。
我们忘不了那黑暗中闪着希望的光的日子。
我们忘不了每天看着电视就掉眼泪的日子。
我们忘不了武汉清零解封自由呼喊的日子。
我们忘不了那些再也看不到武汉的春天和樱花的人们。
我们忘不了为了打赢这场仗 付出一切的人们。
更加忘不了那些被死神带走的中国英雄们。
这场疫情，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这些真实的故事，我们不能忘，也不敢忘。
因为在灾难面前，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束光。
是这些光，照亮了我们前行和回家的路。
本文素材来源：《人间世 抗疫特别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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