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 里

自上世纪70年代初以来，世界经济论坛在每年一月末都会在瑞士小镇举行“达沃斯论坛”，尽管期间名称有过几次变化，但实质内容一脉相承，都是以畅谈、把脉世界经济与社会科技创新为主。

（图片说明：2021年1月25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以视频方式出席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议程”对话会并发表特别致辞。新华社记者 李学仁 摄）

今年达沃斯论坛形式有变，但意义更为重大

今年因受疫情影响，“达沃斯论坛”定于1月25日至29日以视频连线方式举行“达沃斯议程”对话会。而“世界经济论坛”2021年年会则定于2021年5月13日至16日在新加坡举行。当然，这要看届时的全球疫情形势，如同东京奥运会一样，如果不具备条件，论坛年会恐怕还得推迟或改变形式。

“达沃斯论坛”因其聚集世界政要以及企业界、学术界、科技界和社会各界的精英，把脉人类和国际重大问题，洞察全球重大风险危机，探讨全球创新发展趋势，富有思想理念远见，而声名远播，趋之若鹜，影响深远。就连厌恶、抵制国际重大会议活动的美国前总统特朗普，也在其任上两次出席“达沃斯论坛”。欧洲大国的政府首脑和印度、日本、新加坡等国的领导人，更是频频现身于“达沃斯论坛”，利用年会演讲发表感言，阐述思想，提出论见，展望未来。

2017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达沃斯国际会议中心出席世界经济论坛2017年年会开幕式并发表主旨演讲，强调要坚定不移推进经济全球化，引导好经济全球化走向。今年1月25日，应世界经济论坛创始人兼执行主席施瓦布邀请，习近平主席在北京以视频方式出席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议程”对话会并发表特别致辞《让多边主义的火炬照亮人类前行之路》。

（资料图片：2017年1月17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瑞士达沃斯国际会议中心出席世界经济论坛2017年年会开幕式，并发表题为《共担时代责任共促全球发展》的主旨演讲。 新华社记者 兰红光 摄）

习主席出席，世界经济论坛对中国充满期待

世界经济论坛对中国高度尊敬，充满期待。世界经济论坛执行董事李·豪威尔在接受中国记者专访时表示，“习近平主席关于推进经济全球化的主张令人信服，受到国际社会的高度评价”。他表示，习近平主席强调打造富有活力的增长模式、开放共赢的合作模式、公正合理的治理模式、平衡普惠的发展模式，牢固树立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识，这些主张掷地有声。“在当前各方利益更加交织、交融的背景下，‘达沃斯议程’对话会将重新思索这些重要主张”。

“达沃斯议程”对话会全球瞩目，意义非凡。全球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500多位政商界及社会组织的领导人，将在“达沃斯议程”对话会上围绕“把握关键之年，重建各方信任”这一主题，深入交流，探讨如何应对新冠疫情下全球面临的经济、环境、社会、技术等挑战，寻求合作抗疫和推动经济复苏的方案。

从达沃斯论坛官网发布的信息看，出席本次“达沃斯议程”对话会的有一大批国家领导人和国际组织的首脑，包括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德国总理默克尔、法国总统马克龙、意大利总理孔特、印度总理莫迪、日本首相菅义伟、韩国总统文在寅以及西班牙、希腊、南非、阿根廷、哥伦比亚、以色列、卢旺达和新加坡等国的领导人。

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主席格奥尔基耶娃、欧洲央行行长拉加德等国际和地区组织、政府机构和央行的行长们也将出席“达沃斯议程”对话会。可见此次对话会阵容庞大，规格极高。

实际上，今年的“达沃斯论坛”不仅形式特殊，而且背景和主题也都很特殊，因而具有了特殊的意义。自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世界深陷疫情危机，全球面貌大变，各方对当下的全球状况有各种表述，但基本看法是全球已深陷危机，处境艰难，问题成堆，乱象丛生，危机四伏，形势紧迫，全球急需达成一致，加强协作，增强信心，共克时艰，找到战胜疫情、克服危机和摆脱经济社会困境的方案。

世界处在重建信任的关键之年

世界经济论坛创始人兼执行主席克劳斯·施瓦布强调，2021年是世界重建信任的关键之年。世界正处在重要的十字路口。新冠疫情给全世界带来严重冲击，破坏了国际社会在应对失业、贫困和气候变化等问题上的努力。各国领导人必须齐心协力，采取积极、果断和包容性的有效行动。疫情不仅引发了一场公共卫生危机，目前已夺去200多万人的生命，同时也在经济、社会、科技等诸多领域提出了新的严峻挑战。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前所未有之年”为主题发表了2020年的年度报告，指出在新冠疫情的影响下，“当前全球经济正处于深度衰退中。经济前景仍然充满不确定性。另外，一些长期因素也决定和影响着各国的疫情应对措施和经济复苏进程。世界各国民众的生活都发生了深远的变化：经济衰退、失业率上升、气候变化、技术进步与工作自动化、数字货币兴起、储蓄收益率下降、不平等现象加剧以及债务水平走高”。

IMF主席格奥尔基耶娃日前发表讲话称，“2020年是极其艰难的一年。新冠疫情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不论是在较富裕国家还是在较贫穷的国家，最脆弱群体都承担了太多的经济损失”。

世界银行在2021年展望报告中指出，疫情大流行加剧了长达10年的全球债务积累浪潮带来的风险，并可能在未来十年加剧预期已久的潜在增长率放缓。遏制病毒传播，为脆弱人群提供救济，克服疫苗带来的挑战，这些都是当务之急。全球经济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

疫情危机是全球系统性危机

目前国际社会的普遍共识是，疫情危机带来的不仅仅是公共卫生安全危机，而是一场全面危机、环绕危机、系统危机、深度交织发酵性危机，对世界各国和各地区都构成了重大威胁和挑战。贫穷落后国家遭受的苦难尤多尤深重，疫情危机及其各种次生危机“有可能缩小多年来在减少全球贫困和不平等方面的进展，进一步损害社会凝聚力和全球合作”。

世界经济论坛在“达沃斯议程”对话会前发表的报告，总结和预测了当下及今后全球面临的十大风险及可能产生的十大影响。报告强调，COVID-19疫情表明，国际上没有任何国家、任何机构或个人能够“单独应对我们这个复杂、相互依存的世界的经济、环境、社会和技术挑战。这场疫情大流行加速了系统性的变化”，“2020年出现的断层线现在看来是2021年的关键十字路口。随着重新确定优先事项的必要性和改革体制的紧迫性在世界各地日益增强，重建信任和作出关键选择的时间正在迅速到来”。

从各种评估和言论看，目前国际上对于疫情的严重性及疫情危机造成的重大危害，看法是基本一致的，但对于如何攻克当前的危机则看法不一。缺乏必要的国际合作，各国各地区各自为政，奉行保守主义和单边主义，以及贫富国家疫情、利益、诉求不同和应对政策措施不一，直接影响了全球的抗疫及疫情下的经济社会拯救与疫后的经济社会的复苏。达成共识尤为重要，这是战胜危机的第一步。

拜登没有出席，美国态度值得关注

自疫情暴发以来，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以及二十国集团等分别召开了峰会和专题会议，以研判疫情形势，推动国际抗疫合作。这些会议虽然也取得了一些成果，达成了一些共识，并发表了公报或联合声明，但因美国当局态度消极，沉湎于一己之政治私利，在全球疫情严重恶化，急需世卫组织发挥更多关键作用的时候竟然以荒唐的理由贬损世卫，甚至无视国际舆论和强烈呼声宣布退出世卫组织，严重影响了国际合作抗疫。

拜登上任后宣布美国重返世卫组织，给国际社会带来了些许利好消息，但美国将如何参与和推动国际抗疫合作，目前还是疑问。此次“达沃斯议程”对话会，拜登没有参加，也许是因为刚上任时间和日程安排都有些困难，但也许华盛顿还另有考量。美国的动向和态度值得关注。

（资料图片：瑞士东部小镇达沃斯。新华社记者 徐金泉 摄）

达沃斯论坛内容丰富，思想活跃

世界经济论坛虽不是国际官方组织机构和平台，其权威性和参与级别显然不如联合国等国际组织机构，也不及二十国集团等国际合作组织和平台，但其参与度更广，各界精英更多，思想更活跃，对话更平等务实，对局势和问题的观察研判也更深入，其汇集的观点更广泛，其提出的意见建议更有针对性和操作性，因而具有不同寻常的国际影响力。

达沃斯论坛会议活动内容丰富，对话跨界度高，且形式活泼多样，既有领导人的大会主旨演讲，也有许多专题演讲和专题研讨会，甚至还有数十人和几个人的圆桌讨论会，与会者均可畅所欲言，散发或点燃思想火花，引起争鸣和共鸣，这是达沃斯论坛不可替代的论坛形式。笔者在率队报道达沃斯论坛时，曾参加了达沃斯论坛多种形式的会议，获益匪浅。此次“达沃斯议程”对话会，对话的形式料将更加丰富多彩。

达沃斯论坛的另一特色是在每届论坛之前，世界经济论坛及其下属的各专业委员会都会围绕当今世界面临的重大热点问题和风险危机，提出各自深度的分析研判报告，并提出相应的对策建议。

达沃斯论坛对话会涉及全球重大话题

从历届达沃斯论坛的情况看，这些报告都会在国际上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其观察和分析研判的范畴虽有一定局限性，对国际政治、军事、安全的涉及不如联合国及其下属的国际组织机构以及国际上的一些军事、安全论坛深入，但在世界经济、贸易、科技、环保、气候变化以及互联网、数字经济、网络安全等方面的报告和见地，往往高人一筹。论坛期间，会议组织者和参与者还会在汇集各方智慧与见解的基础上，对全球创新发展与风险危机管控等发出各种务实性和前瞻性的倡议。

达沃斯议程对话会的组织者强调，当今世界正处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的关键阶段，全球协调、公私合作和地方合作尤显重要。除了公平分配疫苗、应对疫情，其他与经济、就业和环境有关的紧迫问题也需要依靠信任与合作来解决。

“达沃斯议程”对话会将聚焦需要全球共同合作应对的严峻挑战，包括构建有韧性的经济系统，推动负责任的工业转型，应对日益紧迫的气候危机等。

对话会还将涉及全球各种重大问题，包括如何拯救地球、如何营造更为公平的世界经济、如何促进技术向善、如何超脱地缘政治、如何改善营商环境和如何为人类提供更健康的未来等，这些都是事关人类与全球的重大和紧迫问题。相信此次“达沃斯议程”对话会，将会不负国际社会的盼望，擦出更多思想火花，产生积极成果。

（作者黎里为东方智库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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