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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不缺精神、掉肉不掉骨气 听援藏干部讲述“珠峰”会议
上海松江2021-02-09 17:01:48

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定日县位于中国西部边陲,地处喜马拉雅山脉中段北麓,平均海拔4500多米,是上海援藏五县之中平均海拔最高的县,常年高寒缺氧,自然条件极其恶劣。

1995年6月,松江开始了对口支援定日县的工作,多批援藏干部在高原缺氧、条件艰苦的环境下积极开展对口扶贫工作,他们以顽强的意志和坚定的信念全力完成区委、区政府交给的重任。用定日县干部群众的话讲:“松江援藏干部们缺氧不缺精神、掉肉不掉骨气、乏力不乏行动、艰苦不降标准”。

让我们一起走进西藏,听定日县委常务副书记,上海市第九批援藏定日联络小组组长李肖辉分享“援藏心声”。

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山峰——珠峰就在定日县境内。每次从日喀则市中心坐车,沿318国道到定日县城,途径嘉措拉山,只要天公作美,就能在嘉措拉山顶远眺珠峰。

由于工作需要,我们时常往返于市中心和县城之间,因此,珠峰对于定日援藏的同志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甚至有些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然而珠峰下的一次会议,却让我们难以忘记,甚至比第一次近距离看珠峰的印象还要深刻。

图片说明:到藏族同胞家里慰问

记得刚进藏一个多月,有一天傍晚,我们刚吃过饭,突然接到县委办主任索朗同志电话。县委书记顿珠同志明天要带领援藏小组集体到曲当乡调研,要求我们做好明天一早出发的准备。定日县地广人稀,共13个乡镇,约1万4千多平方公里,有6万多人口。每次到偏远地区下乡,经常早出晚归,翻山越岭,很不容易。我打开地图了解曲当乡基本情况,简单准备了些水和干粮。曲当乡距离县城比较远,地处珠峰东坡,是典型的边境乡,与尼泊尔接壤。从县城到曲当乡,必须翻越6000多米的加吾拉山,如果一路顺利,来回近8个小时。

图片说明:到定日县第二中学实地查看工地

第二天一早,县机关3辆越野车,在约定地点准时集合出发。刚出县城,道路还比较平坦,大家还有说有笑。开始翻越加吾拉山的时候,大家都不说话了,面色痛苦。虽然我也吸着氧气,仍然明显感到身体不适,精神也随之紧张起来,于是急忙向司机师傅洛桑打听加吾拉山的情况。洛桑一边关照我尽量少说话,以防高反和晕车,一边介绍说,加吾拉山的高度和嘉措拉山差不多,超过6000米,但加吾拉山都是盘山公路,有108个急转弯,很多人容易晕车呕吐。

图片说明:慰问藏族贫困学生

又走过一段路程,汽车就到加吾拉山顶了,从车窗往外看,洛子峰、马卡鲁、卓奥友等好几座超过8000米的山峰矗立在我们前方,而珠峰在群峰之中昂首天外,最为壮观。我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手脚冰凉,一身冷汗,感到恶心,想呕吐但又吐不出来,心里暗暗叫苦。喜马拉雅山脉群峰的壮美,已经无暇欣赏了,只盼望着能够赶紧翻过这座山。

随着车子往山下行驶,海拔降低,身体不适症状有所缓解。赶到曲当乡政府所在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当地干部群众非常热情,专门为第一次到来的我们献上哈达。在顿珠书记的带领下,我们抓紧时间,参观了农民专业合作社、学校、卫生院等等,实地了解珠峰脚下的干部群众的工作生活和学习情况。

相比县城来说,乡里硬件条件更加简陋。当我得知,很多曲当乡基层干部不是当地人,却常年扎根雪域高原,奋斗在祖国边境,让我们肃然起敬。可以这么说吧,他们就是“治国必治边、治边先稳藏”的战略思想的实践者,是美丽家园建设者、神圣国土守护者。

离开曲当乡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大家已经很疲倦了,坐在车子里吸着氧气,等着回县城。然而车子发动后,并没有沿着主干道赶往县城,而是往西边岔路去了。洛桑说,书记可能是去珠峰西坡的扎西宗乡,也许要到珠峰大本营。

早就听说珠峰大本营海拔更高、气温更低、氧气更少,事先又没有充分准备,我们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越野车到停车场,我们换乘电动大巴士,直奔珠峰大本营。大约20分钟,大巴士刚过绒布寺,就停靠在珠峰大本营营地前。为了防止随时可能出现的高原反应,大家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慢慢地往大本营帐篷走。这时候,我们猛然发现,珠峰就在前方,但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像披着面纱。这是第一次近距离和珠峰见面,我们六人站成一排,拍下了第一张和珠峰的集体照。

图片说明:定日小组六人合影,第一次看到珠穆朗玛峰

头顶着白云,背靠着珠峰。拍完集体照,继续跟着顿珠书记钻进大本营帐篷。大伙儿刚坐下一会儿,就听到帐篷外面风声大作,雨水和冰雹不断敲打着帐篷,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隔着帐篷,都能感受到从外面渗透进来的寒气。我心里暗自感叹,这珠峰脚下的气候还真的多变。

这时,大本营工作人员为大家沏上热腾腾的酥油茶,顿珠书记端坐在凳子上,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就在这简陋的帐篷营地,我们召开了一次特殊的专题工作会议。这些常年工作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同志,常年缺氧,日晒雨淋,外貌年龄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又黑又瘦,但个个精神抖擞,让我们现场体会了“海拔高工作标准更高”的真正含义。

图片说明:在珠峰大本营帐篷里召开工作会议

会议结束,我们走出大本营帐篷的时候,雨水和冰雹已经停止,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再次向珠峰张望,那里已是乌云滚滚滚,连珠峰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想不到,第一次到珠峰脚下,没有看到珠峰的壮丽美景,却有幸参加了珠峰大本营的一次工作专题会议,地点最特殊,印象最深刻,意义最特别。

选稿:孟繁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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