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千克！”设立于广东湛江市东海岛的广东恒兴集团“863”研发基地内的上海海洋大学联合实验室里，研二学生韩志豪刚刚完成养殖鳜鱼的抽查。“经过不足六个月的人工驯化以及人工饲料投喂，这批靠‘驯化’加‘饲料投喂’养殖出来的鳜鱼已达到了市场销售的规格。”谈到这里，他很骄傲。因为一尾鱼的成长背后标志着我国水产饲料中的最后一个堡垒——鳜鱼配合饲料已被攻克。鳜鱼被称为中国淡水四大名鱼之一。但鲜为人知的是，鲜美的鳜鱼终生只吃活鱼活虾，不爱吃人工饲料，这也导致了鳜鱼人工饲养难的问题。不过，目前这个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记者了解到，在上海海洋大学陈乃松教授和李松林副教授以及门下研究生的多年研究下，团队不仅突破了驯化和配方的瓶颈，同时实现了饲料的驯化率、生长速度、存活率和饲料成本等指标均满足产业化生产的要求。如何让倔强的鳜鱼吃人工饲料，“驯化”可以说是最大的拦路虎。为了能最大限度地提高驯化率，让鳜鱼能接受配合饲料的饲喂，陈乃松团队自2012年以来一直在探索。其实，在驯化方面该团队颇有经验，例如团队曾率先在国内成功开发出大口黑鲈配合饲料。但在驯化鳜鱼的过程中，团队依旧下了不少苦功夫。有研究生告诉记者，团队曾做了很多实验。若不投喂活鱼或活虾，只投放饲料，鳜鱼可不“买账”。“没有活的食物，鱼儿们就开始自相残杀了。一批实验鱼到了第二天，鱼已少了一半。再观察下去，最后就只剩下几条了。”团队成员张佳灿说，“难就难在这里：它宁愿相互残杀，也不会吃你投喂的饲料。”那么把鱼儿们放得稀疏一点，彼此之间的距离隔得远一点儿，是否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实验证明，还是不行！历经无数次实验和摸索，团队逐渐掌握了一套“秘籍”。去年，张佳灿在研究生毕业后采用这套办法，自主创业，成功驯化出100多万尾吃饲料的鳜鱼苗，挣到了他人生的第一桶金。

那么人工饲料养殖出来的鳜鱼味道如何？它们还能像用活鱼饵料养殖出来的鳜鱼一样美味吗？“我们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因为我们已有‘虎背鲈鱼’的成功案例。”陈乃松介绍，浙江就有一家饲料公司采用团队研发的大口黑鲈配合饲料养殖出“虎背鲈鱼”商品鱼。这款商品如今在某电商平台的销售已是风声水起，消费者的好评率高达99%以上。“没有最好的饲料，只有更好的饲料，我们还得不懈努力把这方面的工作做得更好，力争把‘饲料鳜鱼’变得更美味。”为什么要创新养殖方法？其实背后少不了一笔经济账和生态资源账。陈乃松告诉记者，在传统的养殖中，鳜鱼要吃活鱼活虾，四斤活鱼才能养出一斤的商品鳜鱼。养一亩鳜鱼，就要养四亩的小鱼作为饵料，这不仅增加了养殖户的养殖成本，也是对土地资源的浪费。如今，该研究团队取得的技术突破，将推动该产业朝着资源节约、生态友好、经济高效等方向高质量发展。陈乃松现场为记者算了一笔账：传统的生产中养殖1亩的鳜鱼，需要配套4亩的饵料鱼塘；现在用1斤的配合饲料，就能喂养出1斤的商品鳜鱼；原来生产一斤鳜鱼的饲料成本在18元左右，而采用配合饲料投喂鳜鱼，可把饲料成本降低至10元左右。另外，饵料鱼塘往往水环境较差，易孳生一些致病菌，不仅增加了投放药物的成本，还会引发药残等问题，这也是目前该产业中的一个痛点。陈乃松表示，若用配合饲料养殖鳜鱼，病害大为减少，食品安全也更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