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二手房买卖，相信不少人都有过被电话“轰炸”的经历。最近，上海市民黄先生反映，2023年12月24日，他在链家地产中介挂牌出售房屋，没想到，自己的生活从此不再平静——挂牌前后，黄先生共收到100多个电话，有的是别家公司的中介人员冒充链家的，还有的对面压根“不是人”，而是AI智能客服。

人工和AI的双重骚扰

黄先生告诉记者，去年12月，自己将位于平型关路255弄的一套房屋出售，挂牌价为185万元，由链家地产独家代理。结果，自卖房以来，他不断收到不同房产中介打来的骚扰电话，多达100多个，内容都是试图说服他将房屋的代理权限交给自己。 

“这对我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了。在工作当中，视频会议的时候，我经常被一个电话‘踢’下去；在家里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一个电话又把你吵醒了。”黄先生说。

黄先生表示，当他向这些中介说明了自己房屋已交由链家独家代理后，一些中介又开始冒充链家总部、链家门店等来与他联系。以往，他还能选择将骚扰电话直接拉黑，而最近这一周内，他和家人陆续收到了7个AI机器人电话，都来自同一家中介公司，用的却是不同的虚拟号码，回拨根本拨不通，让黄先生一家不堪其扰。

“让我很惊讶的是它的语言很逼真，只有当读取到房源信息的时候，讲‘平型关路’这几个字的时候，你才能听出语音切换，证明是一个AI。”黄先生说。

个人信息为何会泄露？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眼看骚扰电话一个个地拨进来，却连骂对方几句泄愤都做不到，因为对面压根“不是人”。

这位自称小刘的AI机器人，自称来自一家名叫“六兴地产”的中介公司。为了找到电话那头的始作俑者，记者和黄先生一起来到了这家“六兴地产”中介公司。公司负责人告诉记者，黄先生的房产和个人信息是在2018年录入系统的，当时，黄先生曾在别家公司挂牌租赁房屋，而对方的业务员又跳槽到了六兴地产。

六兴地产行政总监李茂彦表示：“这个黄先生可能去某一家挂过租赁，然后这个业务员流动性可能是比较大的，过段时间到我们公司来上班，他想成交的话，会把房源的电话号码录入到公司的系统里面，所以一直存在公司的系统里面。”

这位负责人介绍，该名业务员早已从“六兴地产”离职，不知去向，而黄先生接到的AI智能呼叫，则是上个月公司刚刚开拓的业务。在AI技术加持下，这家中介公司不光每月可节约上万元的人工成本，还能高效地对系统内的房产和个人信息进行筛查，黄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问的也就2个问题，第一是房子在不在卖，第二是确定下房子的价格多少钱，就两个问题，得到信息之后，我们会听下录音，确定是真实信息，我们就会把房源信息改过来。”李茂彦说。

走访后，记者也将相关情况反映给了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表示，AI技术非人工，靠逻辑判定，当未抓取到有效信息后，很容易给客户带来重复骚扰，接下来，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将对“六兴地产”进行约谈。

遇到类似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AI智能呼叫”对于这家中介公司而言，是“如虎添翼”，但对像黄先生这样的房主来说，却是不折不扣的噩梦。要想解决这个问题，一是要防止AI技术被滥用，另外，监管部门还要扎紧个人信息安全的篱笆。

其实黄先生接到的上百通电话中，除了使用AI技术的“六兴地产”，还有形形色色的各家中介人员。与黄先生签订服务合同的链家表示，这样的情况在业内很普遍，一般客户挂完牌，都会密集式地接到诸多电话，而信息流出的渠道则“五花八门”。此外，一部分买家在注意到有挂牌房源出来后，也会在周边很多中介门店去打听，这个过程中也有可能造成房屋信息的泄漏。

事实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有多个条款规定了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例如，规定了对于公开的个人信息，或者非公开的个人信息，应该怎么使用，不能通过电话、短信的形式来干扰个人生活安宁等等。

法律界人士也提醒：一方面，消费者在与商家签订协议时，一定要注意商家条款，是否明确公开自己信息；同时，也可以不时去网上看一看，自己的个人信息有没有被流出；如果有，可以要求网站删除。另外，遇到此类骚扰时，一定要及时保留证据。

（原标题为：《崩溃！很多上海人都被"轰炸"过！电话对面压根"不是人"？》）